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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华秋实

永恒的不是如意,而是追求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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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在高一(1)  

2016-10-07 09:14:57|  分类: 与儿子一起成长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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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五点半起床,然后打鸡蛋和面,因为昨天答应儿子今天早饭吃手擀面。
擀面条对我来说不是难事,大约七八岁的时候,我就学会了。倒不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而是为了能让奶奶在外面“炫耀”“显摆”一下我有多能。所以说,我当时做的是兴趣盎然。
但是,得有多长时间没有亲手做过面条了?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。或许,成家之后一共也没做过几次吧!儿子从小不爱吃面,但是,在外面饭店吃饭的时候,忽然爱上了手擀面(说是手擀面,其实多数应该是机器做的鲜面条吧)。这两周,我尝试用砂锅炖牛肉,味道不错,用来做牛肉面,加上几根小油菜,丝毫不比外面的美国加州牛肉面差。前几次都是从外面买的鲜面条,昨天我心血来潮,想做真正的手擀面。
六点半喊儿子起床,我这边面条刚好出锅,看着儿子吃得还好(他早饭一直吃得比较勉强),我把我碗中的牛肉都挑给他。一大碗面他很快吃完,在他吃的过程中,我忽然想起我小时候吃面的事情来。
那时候,基本上每天晚上,奶奶都擀面条吃。奶奶的手巧,擀的面又薄又匀,然后粗的、细的隔天交替,切点葱花,用筷子蘸点儿香油调调,放上盐做调料。那时候的香油可能真的比现在的香,反正每天吃饭时,总有串门的邻居说在门外就闻到了香味,都夸奶奶做的好。偶尔碰上做的多点儿,或是串门的人没吃饭,我们也会邀请他们一块儿吃点儿,他们脸上的兴奋应该真不是客套。
不过,我却不喜欢吃手擀面,我喜欢吃的是“机器挂面”。那时候,小孩子最盼望的除了过年之外,就是亲戚、邻居家娶媳妇、生孩子了。我不喜欢凑娶媳妇的场,一是我害怕燃放爆竹,二是我不喜欢吃大鱼大肉,虽然在那个年代是珍贵之物,我却一直对那没有兴趣。我特别喜欢跟着大人去“送汤米”,到那儿,不一会儿就开始“坐席”,抢个小板凳,围坐在主家从乡亲四邻家里借来的小饭桌前,有不少时候没有板凳,或是抢不到(我似乎一直不擅长与别人抢东西),就到院里、院外找块砖,放到桌前当凳子坐下,然后就等着上挂面了。忙活人用托盘往桌上送,每人一碗,少量的挂面,上面浇上用香油、葱、香菜、碎鸡蛋拌好的卤,老远就能闻到香味……我总是望眼欲穿的盼着早点儿到我面前,然后顾不上烫嘴,就开始吃起来。有时,同桌的人为了腾出肚子等着吃后面的肉、菜而不吃面,我就有机会吃两碗了,反正那些别人眼中的好东西对我也没有吸引力。
记得吃过几次挂面之后,我就再也不吃奶奶做的手擀面了。一天回家,正好奶奶又在做面,我就开始嚷嚷,说坚决不吃,我要吃机器挂面,奶奶不知道回了句什么,就把我惹哭了,奶奶越哄,我越起劲儿,最后哭困了……等到父母从田里回来,奶奶喊我,说“快点儿,有机器挂面”,我一下子爬起来,看着碗里的面真的不和原来一样,像极了坐席吃的挂面,然后,我兴奋的端起碗,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。从那天起,我家几乎天天吃起了“机器挂面”。直到过了好久,奶奶在和邻居的聊天中,我才知道,她为了让我好好吃饭,和面的时候,少放水,使劲揣,把面活硬点儿,然后擀得很薄,再切的很细,就真像是机器做的了……
现在倒好,儿子和童年的我,我和当年的奶奶,一切都反着来了,为了让儿子能吃好早饭,我又重新重复了奶奶当年的工作。可是,这不也是一种传承吗?母性的智慧,爱的力量,陪伴了一代又一代。或许,二十年、三十年后的儿子,也会早起为他的孩子忙碌;或许,直到那时,他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,就像我今天才想起已经去世十三年的奶奶当年的事情来。
或许,做家务也会上瘾,看着儿子早晨吃面吃的香,我又来了兴致,中午,重复奶奶当年的“菜谱”,给儿子包馄饨去。
孩子大了,我要学会逐步退出他的成长舞台,回归到母亲的位置,照顾好他的吃和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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